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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 亲

发布: 2018-03-27 | 来源:情系茶山-凌云县综合门户网站!. | 编辑:admin | 查看:

 

□韦付增
   

  母亲是一位平凡的农村妈妈,五十多岁了,她没出过多少次远门,一辈子就和土地打交道。母亲健谈、爱笑、硬朗,像个男人一样可以肩扛背驮很多东西。

  小时候,母亲在我的印象中高大、漂亮、勤劳、懂礼、善解人意。那时候,她像我的父亲一样,我不听话或做错事时,就把我打得哭天喊地,也不哄我,直到我自己不哭为止。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恨过她,随着我出来读书、工作的日子越久,就越想念母亲。

  母亲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她在二十一岁那年嫁给了我父亲,随后几年,便生下了姐姐、我和妹妹。母亲的第一个孩子在两岁左右便夭折。妹妹还没出生时,我是家里的掌中宝,吃得好穿得好。这样的日子不长久,我不满两岁时,妹妹就来到了人世。从那时起,我便在母亲那里“失宠”,多是跟着奶奶在家乡的山间石洞里,整天为防御猴子骚扰玉米地而忙碌。

  两岁左右,奶奶就背着我去山上守玉米地,不让猴子、松鼠等野兽偷吃玉米,守住一家五口人赖以生存的口粮。现在想来,在山上生活的日子艰苦而快乐,但那时也不懂什么是苦什么是乐,只记得奶奶带我吃过很多种野菜,挖过野薯、淮山;夏天到林中掏鸟窝、在石板下抓蛐蛐、到草丛里逮蝗虫以及到水里戏水。这是我最快乐而难忘的日子。四岁左右,我生了一场大病,弱弱地躺在床上,母亲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鸡蛋煎给我吃,心疼地嘱咐我一定要多吃饭,病才会好起来……

  到读小学的年龄了,母亲托读六年级的表哥带我去学校注册上课。一间教室,一个老师,十几张桌子,一群大大小小的学生,六年时间,我基本上每天第一个到学校,小病也从来不请假,我也是唯一一个以双科及格以上的成绩考上乡里初中的人,老师说我是他教书生涯中唯一一个初考双科达到及格的学生,为此他表扬了我,也到处向人说起这事,他也得到了领导的认可。

  转眼,初二了。假期的一个晚上,婶娘找到了我,说我母亲托她给我介绍个对象,等我初中毕业后就娶过来。当时,我哭笑不得,给婶娘坚定地回了话,说我要继续读书,读高中,读大学……婶娘无奈,此事就不了了之。之后不久,母亲也旁敲侧击试探我,知道她要我成婚的意思后,我发了大火,威胁她说如果不能读书,我就去广东打工,永远不回来了。那天晚上,母亲哭了一整夜。

  我考上高中、大学后,母亲再也不问我结婚的事,直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见我迟迟没带女朋友回家,她就边开玩笑边认真地说要托人给我介绍对象。这回我笑了,我说不要介绍个我吵架都吵不过的女孩,我们都笑了,母亲也就不再往下说。

  如今,我已经成了家,母亲在我结婚的那段时间,和父亲一起忙里忙外,累到憔悴,她感冒了,喉咙哑了一段时间,但她脸上依然常带微笑,健谈,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皱纹,身影消瘦。

  母亲没读过什么书,但她心地善良,懂礼节,不与人拌嘴吵架,但对我和妹妹要求严格,教育我们要多交朋友少得罪人,要勤劳,少说多做,要诚实,不偷不抢不做坏事。我们在她的呵护中一天天长大成人,母亲却没了昔日的漂亮、硬朗,也没年轻时那么有力气了,身形日渐消瘦、衰老,但我们永远是她眼中没长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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