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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叶的记忆

发布: 2014-01-17 | 来源:情系茶山-凌云县综合门户网站!. | 编辑:风儿 | 查看:

在我的记忆深处,茶园、茶叶、茶花、茶果构成了我生命中最美的景致之一。不算天堂却又胜似天堂,今昔如故。

从知记事那刻起,我就喜欢上了茶叶。我的家乡玉洪四周除了一些必要的稻田和野草林木外,遍野的皆是一梯梯错落有致的茶叶了。一年四季都像绿淳淳的、蓝滢滢的水。于是,凌云便有了茶的文化,也便有了我无穷尽的喜悦。

像和我前世约定了似的。茶树在我最美最充满希望的季节和我如约而至,并且在和煦春风的吹拂下,我们浴着甜甜的雨丝,一天天地,快乐地长大。几年后,它们就亭亭玉立,绿意盈盈了。那时的茶园甚少,以至摘采的鲜叶要拿到十几里外去出售,好在价格比现在高了许多。在那个物质匮乏、劳力低廉的年代。茶树无疑成了家乡那群走投无路、创业无门乡民们的摇钱树。而年幼的我,和长大后一样,不知岁月累积的疲惫,落魄地和茶树打着各式各样的交道。渐渐地,渐渐地随风而起,茶园吞噬了家乡那些不知疯狂了多少年的山草野树。

以后的家乡,因清明和春天,变得美丽,变得繁忙,变得宁静。回家的时光,我习惯沿着我熟释的乡山那弯弯曲曲的小路,攀向我心仪爱慕的茶园,抛开工作的繁杂、失意和人情的善变,尽心地穿梭、舞影其间,看看春色渐渐地加重着的青色,一切不应有的恨怨,便随春色的凝重而散淡、飘逸。

虽是山里人,除去一些纷繁复杂,我却喜欢去览青山。也许为一睹雨后山色的那份不可名状的清雅与淡然,也或许痴醉那点豁然开朗胸怀里油然而生的感动。而在三四月间,去看青翠欲滴的茶叶是我最大的理由。每年它都携着嫩绿的叶子,立在冬修后的枝杆上,犹如片片美玉,更似舞女旋转的脚尖。时不时那尖尖的牙角上,还停有小憩的“观嗅唯意坠,摘吸恐心寒”的露珠。忽间徐来的清风,使连绵起伏的茶园那翠绿的气色,渗透出一股令人返老还童般的清香,令人恍若身置天境。那满园的浅浅香韵,我想是任何时代任何工业和人工的智慧,都提炼不出来的。

茶尤似我,我更似茶。当我成年了,还是那同年的茶树,撑起我离开家乡那坚实而短暂的步伐。从此,有关家乡茶叶的痕印,我只能从家人的只字片语里感悟或从“茶亦醉人何必酒,书能香我不须花”这样的茶文化里领略了。也因此养成了“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且喝两杯茶去”的陋习和“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再倒三碗酒来”的品行。

岁月往前,记忆往后。在几年的城市品茶论茶生活里,我洞穿了一些来自乡村,甚至比我还要潦倒的乡村,刻意消除自己的乡村背景,努力成为一个表里如一的所谓城市人后。怜悯的我,揣着满满的梦想和对故土的依恋,毅然地拒绝了城里的工作,回到了城乡距离越来越远“山好好,水好好,开门一笑无烦恼”的故乡。虽几经周折,发现没有合适的舞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却也因之深触,清新润甜的家乡远比那“来匆匆,去匆匆,饮茶几杯各西东”的城市愈加亲切。

然而,我时刻情不自禁地脱口念出像是自己一般的白毫茶树,年复一年地,如我的理想和命运一样,一切都变得那样游离和需要期待。曾喜开颜的我,如今闲余时,常梦境般地站在家乡那一年比一年荒凉的茶园里,默不作声。追忆那一块块似是而非的,似曾相识的茶园……..

对于茶树,自己定是时时爱,深深爱。也日日因落寂常常疑想起,自己一直使用乃将持续的铃声——《月亮之上》那句“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初衷如是。可天堂为什么总在远方?人们都背井离乡去了远方,家乡茶的天堂不就更远了吗?是不是要我们前辈走过笑过爱过疼过的茶园,到了我们这一代,也如省作协作家韦佐对乡村的感触一样,愈来愈寂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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