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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源洞》2014年夏季(二)(2)

发布: 2014-08-29 | 来源:情系茶山-凌云县综合门户网站!. | 编辑:admin | 查看:

 

杨再睿

 

    那本写着阿辽沙玩忽时代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在梦里,总会让我想起里面的情节,那个长不大的再叡君,总会在那时候醒过来。

玉米开始播种了,正是农忙时节,我们几个玩伴一起在坪上追逐着,那边有几只麻雀,正在刨着没有盖好的玉米种子。

“你说,玉米种子这么大颗,麻雀的嘴这么小,怎么吞得下去?”阿维拾起地上的土块,猫着腰,将它掷出去,撵走了正在刨食的麻雀。

“撵它们作甚,我们偷偷地靠近就可以把它们捉住了。”阿标在旁边说道。阿标是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孩子,小学一年级时留了一级,据说是因为那时候还小,经常尿裤子,老师总叫他爸妈来学校,叫他们把阿标带回家。阿标因为一年级的时候语文数学考了两个零蛋,于是,留了下来和我做了同学。

阿标比我们个头都大,他会在玉米上穗的时候翻开玉米地外边砌好的石头,下面有蛐蛐。阿标和我们说,那种白色头的蛐蛐是王子,斗蛐蛐的时候打架最厉害。自从我们在课上学了一篇课文叫做《蛐蛐的家》,我们就知道,阿标说的是假的,里面的蛐蛐不是在石头的下面的,它会找有小草遮掩的小土丘作为掩盖。可是阿标总会捉到很大的蛐蛐,我们就会拿家里刚熟的李果来和他换,如果个头比较小的,就换五个李果,大的就换十个李果,白头的,无论大小,统一都是二十个。

从四年级之后,我们就不再斗蛐蛐了,我们开始晓得,成绩一定要好,这样子,过年的时候压岁钱才会多。这样子,我们才会成为玩伴身边的“富豪”。

“阿睿,快点上来,听说数学老师和同学干起来了。”我闻讯急忙赶上去。教室在二楼。只见阿展抡起凳子朝老师砸过去,老师拿着扫把把凳子挑开,抓住阿展的衣领,将他拎起来,提着他到学校旁边开代销店的阿展伯伯那里。

阿展在小学的时候,一直是班上最有钱的人,学习成绩最差,我们在电视上看见最新的衣服,鞋子,隔星期就会出现在阿展身上,它们神奇的装饰着阿展的身子和脚,阿展总会快步地跑进教室,因为那样就可以听见鞋子摩擦着地板发出的声音。“滋——”阿展一溜烟滑到在座位上。

玉米正要收的时候,坪上开始涨起大水,闹起了洪涝。

放学的时候,老师总会每天都集合我们一下。“那几个过大坪的学生,我们一路都会跟着你们,你们谁敢去玩水,你们第二天就要来守红旗。”小学的时候,守红旗是最丢脸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被罚站去守红旗,但是我经常玩水。

家的旁边有两条大沟,一般的时候,都是没有水在里面的,但洪涝起来的时候,那里都是奔腾的水,水从家旁边的坑里面冒出来,像两条白龙一样,咆哮着,直接冲往坪上。我会把衣服脱了,趿着一双拖鞋,穿着个小裤衩,从坑下面的水沟上端,一跃而下,直接狗刨划到坪上。

妈妈正从远处背着玉米秸秆回来,我便索性潜水逆水而上,划到沟的上端,从水里出来,爬上坎,用毛巾把身子擦干,这时候,妈妈进屋了,看见我湿漉漉的头发,“睿儿,又去耍水了?”

“没,刚刚冲了一个凉,太热了,这天。”

奶奶在旁边擦汗,说道,“讲你们你们总是不听,古话都讲欺山莫欺水,搞嘛,哪天挨水冲进大坑里面,你就懂啦。”

“才不会嘞。”我吐了吐舌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过了几天,我的耳朵开始有点痛了。爷爷帮我看了一下耳朵,说道,“唉,卵崽又去耍水,水进耳朵了,发炎了。”

奶奶在旁边说道,“我是讲嘛,古话讲的没有错。”

妈妈在旁边帮我擦着药,说道,“怎么搞的,总是说不听呢?”

“我以后再也不搞水了。”我在旁边吱声道。

耳朵好了没有几天,洪涝不再发了,坪上总会有被水冲过后留下来的小水潭,泥巴都沉在下边,好清亮的水,云儿在里面游着,风吹过后,云儿跳起了舞。

“扑通——”,我刚刚脱下鞋子和衣裤,就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奇怪的是,那之后,耳朵就不痛了。

洪涝过后的坪上,一片黄黄的淤泥,叫人看着心疼。刚刚长出苞的玉米,像个沉睡的孩子,可能睡得太深了,再也没有醒过来。后山的番石榴开始飘香。

老宅傍着后山,老宅的后面,有几棵番石榴树。老宅的旁边是二伯新起的两层楼房,我从二楼的楼房上轻轻一跃就到后面番石榴树上去了。不幸的是,我跃得太快,那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被爷爷看得清清楚楚。

“你再跳一个给我看看!”爷爷撑着腰,手里拿着旱烟杆,指着正在树上摘番石榴的我。我兜里都装满了番石榴,于是就驮着树枝,用力一摆,树枝把我送到了地面。

自从我“英勇”地展现个人极其优秀的运动天赋之后,爷爷把后山所有大棵的番石榴树都砍掉了,我就像个资深教育者一般和爷爷理论起来,“公,你砍树是犯法的,砍伐森林不行。学校都这么说的。”

“那你去告我啊,我去坐牢。”爷爷在旁边扇着扇子,吐了一口烟。

后来,我和阿维都去了县城读书,阿标因为太喜欢玩了,小学毕业的时候,没有考上县城的初中,就只好留了一级。

再到后来,班上的阿昌妈妈住进了医院,阿昌在第二年就没有继续念书了,据说在一家冶炼厂做机械维修,再见他的时候,他抱着一个孩子,对我说,“睿,你做舅舅了。”后来才知道,他娶了我们家族一位叔叔家的堂妹做老婆。

今年,我回到县里面,开着摩托车,听见旁边有人叫我,原来,是阿标,阿标做了县里面的绿化队小领导。

“晚上一起去喝两杯。”阿标把摩托车的支架打了下来。

我递了一支烟给他,他愕然地看着我,“你抽烟了?”

“没什么,都这么大的男人了,哈哈。”见他摆手拒绝,我自己把烟点了起来。

没有说几句,那天晚上,我喝得烂醉,扶着墙,走回了家。

那天晚上风很大,我的围巾都兜不住风,竟然让我直接打了哆嗦,树叶掉在街边,我自己却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我哭了,害怕自己和他们说不上话,或者,遇见的时候,喊着我,却没有记得停下来。

 

(作者系凌云县逻楼镇洞新村洞村坪人氏, 毕业于华东政法大学(上海)新闻传媒系、学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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