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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感言

发布: 2014-11-12 | 来源:情系茶山-凌云县综合门户网站!. | 编辑:admin | 查看:

 

作者:陈懋催

题中“甲子”,并非甲子年之意。本人出生于甲午(1954)年,而今岁亦是甲午(2014),整整六十年,俗称一轮甲子,此意是也。

就人类历史长河而言,六十年转瞬即逝。而就个人而言,六十年可不算一段短的时间,六十年的所见所闻所历所感更会是一言难尽的。

生长在本人一样时段的人,有一个十分独特之处,那就是得以伴随着新中国一起成长,因而所见识的自然也会与过去或者后来出生的人有所不同。本人觉得,我们见识的最为独特之处,应该在于我们自来所见识的东西前后会存在天壤之别。

是的,我有生以来所见识的东西前后的差异真的是太大太大了!吃的方面,从顿顿稀粥素菜到每餐白饭肉菜;穿的方面,从天天破衣烂衫到衣橱里的各色衣服数不胜数,连毫无破损的衣裤都得当成废品丢掉;住的方面,从住破旧的土墙木瓦房到住上钢筋混凝土小“洋楼”;用的方面,从手边家里一无所有到钟表电话、电视音响、交通工具以及电冰箱、洗衣机一应俱全……后期的生活,那真是当初做梦都不敢想的。除了物质生活,还有文化生活、自然环境、社会环境以及生活习俗,自然也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深深地感到,自己的一生是幸运的,幸福的,虽然也有坎坷,但人生的道路总的来说是平坦而有所收获的。

我出生的时候,新中国诞生还不到五年。就家乡而言,还刚刚解放得四年。可从我记事起所看到的就是满目的阳光,所体会到的就是满心的幸福。那时候,最令我们骄傲的就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这种描述了。是的,我们不用去经历父辈们逃荒讨饭、受欺被压、躲兵逃丁和经历硝烟战火等苦难,我们享受的稳定、和谐、自由和幸福。除了经常听到大人们在说躲到台湾的蒋介石还在叫嚣要反攻大陆,还在不时想方设法向大陆抛撒反动传单外,生活在我们身边因国家改朝换代而受到冲击和损毁的那些高阶级的人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已经没有再表现出对现实的仇恨和不满,更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敌视、破坏的行为,他们只是平静地而安适地和大家一起生活。大人们天天在生产队里做工,而小孩子每天则只管无忧无虑地玩耍。尽管吃的都是玉米稀饭和清淡素菜,住的只是祖父母留下来的一幢破旧的木瓦土墙房,屋里暗得随时都像是晚上,地上松裂得四处都躲藏着蚂蚁和跳蚤,穿的方面,要一两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穿上一件新衣服,衣服内的线缝上全是胀鼓鼓的虱子和白花花的虱子蛋,但这些都丝毫没有影响我们对幸福的认可。长到四五岁的时候,和父母们一起忍受过一段时间的饥饿折磨,吃过从生产队食堂领回的每餐二两米的盅蒸饭,也吃过用谷糠、野菜、树叶或者金狗头等野生植物茎块做成的窝窝头之类的食物,但那样的生活毕竟很短暂,印象中好像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又可以有饭菜填饱肚子了。再过些时候,就到了上学的年龄,于是便被父母送进了学校。虽然,那所小学只有一幢没收地主所得的木瓦房和另外一排土墙瓦房,操场也还是泥地,篮球架还是两根原木钉上几块木板做成的,但走进学校,心里仍然充满了幸福和骄傲……上述这些,都是儿童时代留在大脑皮层的良好记忆。

小学快毕业那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起先是按照老师的要求批“三自一包”,批“四大自由”,批反动学术权威,参加破“四旧”,立“四新”,参加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到处去表演节目,后来,又组织红卫兵开展“革命”活动,再后来,在地方上有点名气的伯父被大队“民兵”乱石打死,还当着生产队长的父亲一夜之间就成了“历史反革命”和“现行反革命”,被 “民兵”吊上屋梁打得九死一生,那位后来进了大牢的大队党支书天天在舌簧喇叭里含沙射影地警告着父亲之类的“阶级敌人”,我也因此失去了继续读书的机会,而被赶回生产队当起了“半劳力”农民。虽然觉得有些冤枉,有些失落,但那时并没有察觉到文化大革命怎么地坏,更没有怨恨共产党,怨恨毛泽东,反而觉得共产党、毛泽东是在巩固社会主义江山,是在造福人民群众,觉得当农民可以更好地锻炼自己,使自己能够成为更加坚强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

回家当了整两年农民以后,终于又幸运地回到了学校,开始就读本大队附中。这时,年龄大些了,见识多些了,天真气逐步消退,于是便懂得悲观和迷惘起来了。总觉得进学校不过是可以暂时躲开那些繁重的农活,像自己这样的情况(父亲仍然戴着“阶级敌人”的帽子),书读得再好也不会有什么出路。于是,终日灰心失望,无心刻苦钻研,虽然学科成绩一直还算可以,但都是年龄相对较大,思维较为成熟所至。两年初中生活转瞬即逝,自知继续上学无望,于是便再次作好了当农民的思想准备和物质准备。

谁知,上天给了自己一次始料未及的恩赐,极度失望之中,却突然收到了开办之初的凌云县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虽然至今未弄明白自己当年获得录取的原因所在,甚至还无端地猜想是否为抄写受录学生名单的人员眼误所至,但就是这次意外的幸运,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道和命运走向。进入凌云师范后,我像逃出了如来佛手掌心的孙猴子一样放开了手脚,增添了信心,不但学科成绩始终名列班里前茅,还当上了班长,第一学期就加入了共青团,不久又担任了班里的团支部书记。第一年,“凌云师范”只是附设在凌云中学的一个班,没有明确的领导和固定的老师,学校的管理显得比较薄弱,我成了老师的得力助手和同学的主心骨。第二年,学校搬到了坡脚水库附近的山坡上,条件虽然无比艰苦,但我和我的同学们并没有多少怨言。那时候的我们,似乎不懂也不敢讲什么条件,一想到读完师范就可以当上老师,此生就可以跳出农门,成为吃皇粮的人,就一切都心甘情愿了。

两年师范毕业,我开始是被安排在县文教局教研室协助搞教育调查,正式分配后就去到了本县玉洪公社乐里大队拉号小学。学校就在大队部附近的村口,环境虽然显得有些冷清和苍凉,但那是一所大队中心小学,学校那座四开间两偏厦的砖瓦房不但显得别有一番气派,而且住起来显得严实而安稳。一开始参加工作就能住在砖瓦房里,我确实已经心满意足了。那时,学校共三位教师,五个年级(当时小学还是五年制)学生分为三个班。另外两位老师家都在本大队,吃住都在家里,在学校吃住的也就是我一个人,生活非常便于安排。工作上,我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一天到晚连轴转也不会感到烦乱和疲劳,一个人顶五个年级三个班的课也是常有的事情。白天备课、上课、改作业,晚上还得亮着手电走村串户对学生进行家访。我的工作很快得到了大队干部、学生家长、当地群众和本校师生的认可,自己也觉得既顺心又开心,心里还暗暗生发了要在那里干上一辈子的打算。可又是一次事出意外,仅在那所学校呆了不到三个学期,我便被调进了公社学区办公室,成了一名身兼多职的学区工作人员。

开始进学区的四年时间,我干的是财务工作,会计、出纳、总务都是一人兼着,另外还要协助学区辅导主任管理学区事务,诸如培训教师、监控教学质量、管理基建项目,还要负责撰写一些汇报材料等。数起来工作似乎很多,但我没有感到紧张,除了下乡时间外,还能经常有一些空余时间用来读书或者练习画画。我的爱好一直比较广泛,什么都想学一点,自来就不喜欢无所事事地度日子。后来,按照上级的要求,各学区要成立业务辅导站,对教师进行全员培训,于是,玉洪学区辅导主任就让我兼任了语文科的业务辅导员。身上多了一副担子,但我仍然觉得游刃有余,并没有负担太重的感觉。每学期最忙的时候就是全学区教师集中培训那几天,除了完成授课任务,我还得管理几十位教师的吃住,每天都是出了教室,又进食堂,真的是忙得团团转。对我的工作,领导和教师们看在眼里,服在心上。进入学区以后,我连续两年被评为本学区先进工作者,第二年,全学区分到一个县级学大寨先进工作者名额,最终竟然让我享受了这个荣誉,同时,当年的两个学期我都获得了县教育先进工作者的称号。

在玉洪学区办公室干了六年整,1982年秋季学期,我随妻子调进了县城小学。当时,县城就那么一所小学,称为泗城小学,地处县城南端解放街南头。对这所学校我并不生疏,不但原先早有耳闻,读师范时还几次到这所学校见习过,但要进这所学校当老师,那可真是想都没敢想过。事实上,能够调入这所学校也是经历了一波三折的。当时担任这所学校校长的人叫黄明表,西秀人,开始他是极不情愿接收我的,主要是担心我适应不了县城学校的教学。幸得当时县委宣传部对教育还有直接管理权,时任宣传部领导杨光璧是我同乡,又是当年我父亲所在游击中队的队长,许是出于对当年老部下后代的特殊感情,他对我给予了全力的关照,通过给县教育局领导施压,硬把我塞进了县城小学。进了县城小学后,我只能埋头苦干,力图尽最大努力站住脚跟。很快,我的工作便得到了学校领导的赏识。第二年,我被指定为年级组长;第三年,我当上了学校教导主任;第四年,学校一分为二,我当上了泗城第二小学的副校长;第六年,我重回泗城一小继续担任副校长;1994年,泗城一小原任校长退位,我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校长,且一当就是十三年整。在县城小学任教的二十五年时间里,我的才能得到了最大限度地发挥。学科教学方面,我成了语文学科的教学骨干,逐步形成了独特的教学风格,取得了较为突出的教学成绩,得到了学生及其家长的广泛认可,并且在上海的《小学语文教师》,广西的《基础教育研究》《小学教学参考》等刊物发表了自己的教研文章。学校管理方面,我逐步形成自己独特的管理风格,具备了明确的管理理念,积累了丰富的管理经验,取得了突出的管理成绩,赢得了上级领导、本县同仁、社会人士的广泛认可和本校师生的诚心拥戴。在个人成长方面,我获得了一次又一次学习提高的机会,曾经有幸参加过江苏省第四期小学语文教学研究班的学习,在南通师范的四个月学习时间里,不但涉猎了大量的理论知识,还有幸观摩了李吉林、张平南、万永富、贾志敏、顾美云、丁谷怡、庄杏珍等特级教师的示范课并聆听了他们的专题讲座,有幸到广东教育学院参加过两个月的校长培训,有幸到广州市芳村区鹤洞小学跟班小学一个学期,有幸随团到湖南汨罗去考察过他们的素质教育……这些学习和考察,都对我产生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尤其是江苏的四个月学习,更是使我产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1995年,我经过历时三年参加右江民族师专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函授学习,取得了大专毕业文凭;1997年,我获得了自治区师德先进个人的荣誉;1998年,我获得了本县“拔尖人才”的称号;2000年,我获得了副高级(小学中的中学高级教师简称小中高)专业职务任职资格;2007年,我获得了自治区“全区中小学德育标兵”的殊荣。我的业余爱好得到了较好发挥,先后在各级报刊发表小说、散文等文学作品二十余万字,并在2000年当上了本县文学协会主席。总而言之,在县城小学任教的二十五年,成了我生命中最充实而又富有成效的时段。

事出意外,20078月,县教育局把我调出了已改名为凌云一小的老根据地,让我到教育局担任督导室主任,还兼任着支教办副主任。在此后的六年时间里,督导室主要负责了本县合格学校的评估、常规管理达标县的创建评估和“两基”巩固提高等工作,还负责具体管理全县学校的安全卫生工作。工作中,我较好地利用了长期积累的学校管理经验,对各学校进行了具体而有效的指导,在较好完成局领导交给的工作任务的同时,赢得了各学校领导和教师的广泛认可和信赖。20125月开始,凌云县要开展“中华诗词之乡”创建工作,并成立了专门的办公室负责具体组织创建工作,2009年开始被拉进县诗联学会的我被抽调到了县“争创‘中华诗词之乡’工作办公室”,原则上跟原单位的工作脱了钩。从20132月开始,我的大量精力都投在了诗创工作上,到各乡镇、各单位进行诗词格律知识培训,指导诗词爱好者的诗词创作,采集材料、编印发放创建工作简报,起草各种创建工作文件材料……确实为全县通过中华诗词学会的“中华诗词之乡”评估作出了应有的努力和贡献。

倏忽之间,整六十年就过去了。眼下,摆在自己面前的,将是全新的退休生活,从表面上看,是到了以延年益寿为主要内容的生命时段。自由了?轻松了?无为了?无望了?记得儿时跟母亲到小姨家去玩,听说当地有一老太婆会看手相,母亲便让她给我看。那老太婆煞有介事地看过我的手相后,对我一生的命运好给了一番夸赞,还说我可以活到八十八岁。对于能否活到八十八岁,我历来将信将疑。有道是“猴乖不懂解索,人乖不懂死活”。但如果硬要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硬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话,自己的生命将还会有二十余年时光。二十余年应该不算太短,那么,自己未来的二十余年生命又将会涂上什么样的色彩呢?这将成为我在今后时光中思考和面对的主要问题。

但凡生命得以超过六十岁之人,都会有坐满一轮甲子这个时段。然而,并非所有的人在坐满一轮甲子之时都会写篇“甲子感言”,因为大量的人未必想写未必能写未必敢写,而我天生就喜欢直言快语,且自小就有勤于动笔的习惯,于是便写了这篇《甲子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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